第十八课

20 世纪中国教会对时局的回应

一、

背景

20 世纪中国教会面对的三大社会问题有：民族主

义、反帝主义、反对基督教的浪潮。面对反基督教

运动所代表的民族主义浪潮，协进会的回应是提倡

废除不平等条约，促成本色化的中国教会（包括教

产与教权的移交），且指出宣教士过往的失当。部

份宣教士不愿卷入政治，且不认同协进会的主张，

进而抨击且退出协进会。合作运动触礁，是因协进

会从未得到宣教士的全面支持，甚至在筹备中即遭

美南浸信会拒绝，即使一些基要派一度参加协进会，

也逐渐退出。1926 年 3 月，协进会的主力之一，

中国内地会决定脱离，不久宣道会也表示不再参与。

协进会所面对最为沉重的打击，是 32 位宣教士联

名发表公开信，指责其越权，并因其政治活动导致

分裂。此后双方虽不再争执，但教会间的合作精神

已无法再如以往，“中国教会”的梦想触礁，这场

教会合作运动失去动力和空间。

二、

基要派华人牧者对 20 世纪上半叶时局及

挑战的回应

基要派华人牧者以王明道弟兄为代表。这派认为信

徒唯一的要务是传福音，不应浪费时间精力于文化

或社会建设。基要派的前设是：

1. 不可以忠于信仰与文化两个主人；

2. 基督徒一定要与旧人及其生活方式全然割断，

“文化改造”无疑就是被世界骗了；

3. 基督来不是要改造世界，而是要摧毁它；

4. 基督徒若真要改造世界，只有透过好行为来为

基督作见证，不是实际事务的参与。

三、

美式自由派神学社会福音的兴起

社会福音宣称要在地上建立神的国：“我们的任务，

不仅是赢得或改变个人，而且是将所有的生命和所

有的关系、工业、社会、种族和国际都基督化，这

是所有任务中最重要的。”青年会逐步从强调个人

救赎转向社会变革，主张道德堕落是社会问题，而

不仅是个人问题，社会应该为不道德和贫穷负责。

社会福音透过青年会强烈地影响了宣教运动，尤其

影响了亚洲许多教会。

四、

自由派教会领袖对 20 世纪上半叶时局及

挑战的回应－基督教救国

中国青年会的干事们对表现在社会福音中的基督

教自由主义回应积极而热烈，在中国工业改革、乡

村重建以及国际合作问题上，成为输入社会福音观

念的先锋和领导力量。

1. 青年会在中国的根本目标是“在我们这一代让

良友圣经学院《中国教会史》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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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祖国和世界福音化”。奠基人来会理的

工作原则：“我们不是来传教，而是来服务的”，

将青年会建成一个服务性团体，开展公共卫生

运动、禁烟运动、平民教育运动、体育活动、

公共演讲、兴办宿舍。1919 年发生的一系列事

件，使青年会将工作重点从社会服务转向社会

变革和政治重建方面来，以回应救亡图存这一

中国迫切需要。

2. 中国共产主义者和社会福音者分享着同一目标

的许多方面：

a. 吴耀宗：教会存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在这

个世界上建立一个人能够从物质利益、政治社

会不公平和压迫中得到自由和解放的理想社会”

（1934）。爱的精神应该鼓励而不是限制它的追

随者为社会公正和社会改革而斗争。神之国是

一个“新的社会秩序”，它“将会在人世间实

现”。

b. 赵紫宸：“如果基督教在中国不能像在西方一

样，成为社会重建的基础，它就会失败。这些

社会重建的可能性是与生俱来的，存在于基督

教的正义中，会在神之国中传播并日臻完美。

真理是个人不能脱离社会，因为个人救赎是通

过社会重建的更大任务来完成的”。“中国的

年轻人，为你自己而发现耶稣”。

c. 吴雷川：我现在更能理解到耶稣基督的伟大，

他不仅是宗教领袖，而且是社会改革家。他宣

讲一个新的和理想的社会－天国，在这个新的

社会里，基本环境是经济重建……更重要的是

认识到，人类的罪孽和苦难都因错误的社会环

境、错误的社会观念和实践、生活和社会关系

的邪恶方式引起的”。“一些人认为儒学思想

的目标总是强调实践，与国家治理关系紧密；

而耶稣的教诲是永远不会涉及政治的天国，但

有时他教导他的弟子反对现在的体制”。

五、

本色化神学

20 世纪 20 年代，面对非基督教运动的挑战，中国

教会在神学思想方面兴起了基督信仰与中国文化

的讨论，直接目标就是摆脱“洋教”的蔑称。

1. 本色化神学方案一－自足型：主张信仰中的要

目全在中国文化内，基本上就是儒家思想。代

表：

a. 吴雷川：“道”与“教”的分别在于，道为真

理，日光之下只有一个，而教则是宗教，儒家、

基督教都是其中之一。道为本，教为末，后者

彰显前者，故人们需要注意的是道，而非教。

b. 谢扶雅：儒学与基督教应该平起平坐。提出再

编圣经，即删去其中与中国人无关的部份，收

入中国古籍的精华，使我们有一部“本色化的

圣经”。

2. 本色化神学方案二－平等型：基督教与中国文

化二者平起平坐，可以沟通对话，进而彼此协

调。

a. 范子美：最纯正的基督教和最优秀的儒学，可

以合成一个全新的“东方宗教”。

b. 封尚礼：强调孔孟崇高的伦理思想，与基督教

伦理教训合起来，便是一条互相沟通的桥梁。

提出“中庸神学”，“中”是特殊启示中的神

道，即圣经；“庸”是普通启示的理，即儒家

文化，二者合起来就是信仰与文化的接触点

了。

3. 本色化神学方案三－补足型：一切文化与信仰

接触的最高原则是耶稣的宣告：不是废掉，乃

是成全。中国文化有不少弱点，需要基督教的

信仰来使它丰富起来。代表人物：赵紫宸、刘

庭芳、诚静怡。他们的前设：儒家作为中国文

化的代表，被神保存于历世万代中，神也借此

向中国人显明；启示需要某种文化形式作媒介，

使人能明白启示的内容，这些内容是不变的，

但媒介却可以更换；中国人不必惧怕儒家与基

督教思想接触，因为它们可以彼此互通优良因

素，并有足够力量改造次好的。

六、反思和总结

今天中国教会也有不少要面对的议题：文化使命、

社会转型、贪污腐化、三农问题、自然环境、食品

安全等。我们又将如何处理面对？对应不同议题，

本色化神学在海外是有市场的。例如台湾的“乡土

神学”香港杨牧谷牧师提出的“复和神学”等。神

学就是以神的道回应现今时代的问题和挑战。神学

是很有时代感的，非教条。教会要靠神的道神的灵

来解答时代的处境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