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课

中国基督教 20 世纪的发展（二）：受挫

一、

风起云涌的中国民族主义大潮

国人的自尊因巴黎和会受到重创，从而掀起排外风

潮，也令知识界更倾向于用激进的社会革命的方式

解决问题，并引苏俄为外援。

二、

第一波非基督教运动（1922－1923）

1922 年第十一届世界基督教学生同盟预备于4 月

在清华大学召开。3 月9 日，北大发表“非基督教

学生同盟宣言”，指责基督教为资本主义先锋、反

科学、束缚思想、麻醉青年、文化侵略。表示“有

宗教可无人类，有人类应无宗教，宗教与人类不能

两立”。一时间全国各大城市大学生纷纷响应。

三、

第二波非基督教运动（1924）

因《中华归主》和《中国基督教教育事业报告书》

的出版，引发“收回教育权运动”，要求政府接收

教会学校。1924 年 8 月，非基督教同盟在上海重

组。

四、

第三波非基督教运动（1925－1927）

由“五卅惨案”引起。基督教被攻击为“帝国主义

走狗、侵略的工具”，公然提出“打倒基督教”口

号，部份地区出现暴力攻击事件。实在，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一时间基督教成了众矢之的，受到社

会的公开谴责和攻击，运动的重心在于反对不平等

条约，反对教会教育，收回教会学校教育权。20

世纪的知识分子和国共两党的反教倾向，完全不同

于19 世纪由官绅发动和领导的排教风潮。新文化

运动以及非基运动中走在前沿的众多知识分子，是

代表着出自国内外新式学校的一辈新式人物。他们

承袭了上一世纪反教者内心深处的强烈而充满危

机感的民族意识和国家观念，但所使用的反教理念

和思想武器，已不再是传统的华夷之别和人禽之辨。

在民族主义的内核之外，包裹着来自西方的思想和

理念，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共产党、三民主义的国民

党、国家主义的青年党，都在反对基督教的旗帜下

相聚起来。

五、

北伐战争中的教会

1926 年秋北伐战争爆发，北伐军所到之处，教会

成为攻击对象，不少教产被占被毁、被抢劫、被没

收，牧师被抓坐牢游街，还有地方牧师被害。乡村

教会受害最甚，甚至无法公开敬拜，信徒只能暗中

偷偷地过信仰生活。当时最流行的标语口号是“打

倒帝国主义的基督教！打倒资本主义的基督教！

打倒文化侵略的基督教！打倒帝国主义的走狗！

打倒资本家的走狗！打倒西国人的走狗！”1927

年 3 月24 日，发生震惊中外的“南京事件”，一

些身着军服的人持枪闯入西人住宅、使馆和商会抢

劫，殴打西人，杀害金陵大学副校长文怀恩（

John

William），英、美两国军舰炮击南京。1927 年 4

月12 日，蒋介石开始清党，国民党放弃大革命时

期的排外立场，国民政府颁布了一系列禁止干扰教

会及退还教产的训令。

六、

新教对时局的回应

当时新教对时局的回应就是基要主义与自由主义

之争。世界大战令人感到幻灭，上一世纪的乐观、

自信渐被悲观和迷茫所取代。面对变幻莫测的世界，

问题丛生的社会，教会该如何回应？可以提出什幺

样的解决方案？信仰对当今世界有何言说？不同

的策略引发激烈的争论。带来的反思：处在哪个时

期，就接受那个时期，并努力去传福音，荣耀神。

教会使命不变，神的引领也不会改变。

1. 美国在20 世纪的崛起：美国在1860 年代至1920

年代间所发生的巨大改变。首先是城市化。美

国从以乡村农业为主的国家，转变为都市化与

工业化的类型，1920 年首次举行人口普查，当

时居住在城市的人口已多过农村地区，世界各

地有数百万人移民到美国。其次是工业化。兴

起新的工业文化，也带来地质学、生物学、历

良友圣经学院《中国教会史》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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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批判学的发展。针对时局变化的不同回应，

最终造成信仰冲突。

2. 基要主义者：竭力保存圣经的教导，珍视神学

上的传统。视社会思潮的变迁为对圣经与教会

的直接冲击。从18、19 世纪原本全力委身的社

会行动与寻求社会公义的努力中转身退出，这

种撤退的策略开始成为基要主义在面对新兴工

业都市的挣扎与改变时所采用的模式。

3. 自由主义者：倾向以乐观主义来欣然接受改变，

视为机会，全面接手基要主义者让出的阵地。

4. 分道扬镳：双方冲突的战线：教会、学校、社

会。冲突结果导致双方出现极端两极化倾向：

a. 社会：基要派强调个人内在敬虔，放弃他们向

来对社会正义的传统承担；自由派拥抱新的社

会福音。

b. 教育：基要派对新的学习感疑惑，尤其是在日

渐自由主义化的大学；自由派对新的学习持开

放态度，如进化论、圣经批判、信仰比较等。

c. 末世论：基要派等待基督再来，把自己带离这

个邪恶堕落的世界；自由派盼望神国在世上建

立。

d. 价值观：基要派强调个人价值；自由派注重社

区价值。

七、

争执在中国处境中的表现

新派神学早在 1910 年代就引起宣教士们的关注，

担心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取向，导致福音精神被歪曲。

但那时没有出现公开的争议。1920 年以后两派战

火终于从北美燃至中国，分歧公开化并尖锐化，基

要派当年即组成“中华圣经联会”。1922年以后，

基要派与新派的论争日渐加剧。此后，虽然保守派

仍然坚持合一的理想，但却在合一的具体措施上，

表现出对以往合一模式失去信任。

八、

回应时局与挑战

1. 1915－1919 年新文化运动与五四运动

2. 1922－1927 年非基督教运动

3. 1924、1925 年回收教育权运动

4. 反思：面对不同的社会议题，要以圣经作为最

终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