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课

禁教后天主教在清廷发展

及东正教入华

一、

禁教体制下的天主教会

1. 地下教会

雍正、干隆两朝对天主教的查禁均甚严厉，天

主教活动被迫转入地下，但从未中断。“令人

感到惊奇的不是基督教遭受迫害的事实，而是

居然它还能够存在下来”－赖德烈：《基督教在

华传教史》。

2. 网开一面

a. 按清王朝法律规定，凡抓到基督徒，都要给他

们选择的机会，所有表示后悔愿意出教者，都

可以当堂释放，只是必须当众从十字架上踩跨

过去，并立下“改悔甘结”（即保证书）；那些

坚持信仰的，就会被发遣到新疆为奴。

b. 从清朝现存档案来看，一个地区破获天主教聚

会，约有 90%的被捕者会选择踏过十字架回家；

只有 10%的信徒坚不退教，被发往新疆为奴。然

而在前者之中，有些人时隔几年再被捕，便宁

死也不出教了。

c. 清朝这种做法是学日本江户时代的“踏み绘”。

3. 神父刘以相

陕西城固县自康熙年间（1662－1722 年），就有

良友圣经学院《中国教会史》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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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宣教士来传教。该县刘以相，教名刘西满

于干隆十八年（1753）前往西洋学习神学（7、

8 岁），20 年后回到家乡作神父，11 年后即1784

年被抓流放。22 年后获释回乡，继续作神父达

10 年，年逾70 再度被捕，被永远枷号示众。

4. 当信仰进入家庭－清代天主教的社会嵌入

宗室苏努一家：清太祖努尔哈赤四世孙，康熙

朝曾任镶红旗都统、奉天将军等。他有子13 人，

可考者有 9 人为天主教徒。1724 年 77 岁的苏努

被革去“贝勒”，同诸子发配充军，次年在戍

所去世。1726 年圣诞节前夕，苏努三子苏尔金

被捕，十子书尔陈、十一子库尔臣立即公开站

出来宣告自己的信仰，库尔臣8 至14 岁的 4 名

幼子找到官员，表示情愿将自己的名字列入信

主者的名册。1805 年，距苏努案发81 年，清廷

再次发现苏努的曾孙图钦、图敏仍在信教，被

判发配伊犁，到配枷号6 个月后充当苦役。又

过了33 年即1838 年，官方查明苏努后代仍在

信奉天主教。两年后又发现当时表示放弃信仰

的家族成员，还在家中挂像读经。为了根除“举

家世习天主教”的家族，特将其迁往伊犁。苏

努一家前后五代信教，时间跨度百余年。清朝

档案可以见到许多被捕教徒供称“祖上原奉天

主教”、“祖传天主教”，可见天主教已成功

嵌入中国社会。

二、

东正教入华

1. 东正教入华

东正教是东西方教会分裂后形成的一大传统，

流传的区域是东欧、西欧、俄罗斯、希腊。东

正教首次入华是在元代（13 世纪）。蒙古人曾先

后48 次进攻俄罗斯，俘虏了数千俄国人，分散

在福建、广东、四川。14 世纪之后，这些最早

来华的东正教徒便“消失在异教荆棘丛生的遥

远东方”。

2. 清代俄罗斯战俘

中国最早的东正教信徒－达斡尔人。

1681－1685 年康熙派清军对俄作战，俘近百名

俄人，这些人叫“阿尔巴津”人。清朝将他们

安置在北京，按蒙朝习惯，将之编入镶黄旗。

当时有司祭马克西姆‧列昂节夫，康熙赐他七

品官衔，将官地寺拨给他们作暂时的祷告所，

这就是后来的东直门内的圣索菲亚教堂。康致

司祭马克西姆•列昂节夫：“你被俘虏，这对

神圣的事业是有利的，因为基督的正教信仰要

依靠你们来加以传播”。

3. 俄罗斯正教驻北京传道团

1715 年（康熙五十四年）4 月第一届“俄罗斯

正教驻北京布道团”抵达北京。工作内容除宗

教之外，还包括“对中国的经济、文化进行全

面研究，并应及时向俄国外交部报告中国政治

生活中的重大事件”。1715－1955年 240年间，

共有 20 届布道团派驻北京，1781－1842 年，入

教华人的东正教徒只有55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