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课

明末清初的基督教

一、

龙华民反对文化顺应策略

1. 龙华民是利玛窦指定的接班人，却对利氏的思

想和传教策略有不同看法。他接任中国耶稣会

会长后，主张废除“天”、“神”、“天主”

等译名，改用拉丁文音译“陡斯”。史称“译

名之争”。

2. 1623 年写成《孔子及其教理》，指出借用中国经

典文献并赋予一种新的诠释的危险性，并强调

指出文人信徒事实上是多幺不重视教理，在他

们眼中一切都可以调和。

二、

南京教案

1. 从1582 年罗明坚第一次到肇庆至1616 年南京

教案34 年间，共发生了 54 起之多。

2. 南京教案的发难者是南京礼部侍郎署礼部尚书

的沈傕，他以崇正学、黜异端、严华夷之禁为

根据，力主排斥天主教。理据是：西方教士散

处中国，时有窥伺之嫌；劝人但奉天主，不可

祭祀祖宗，是教人不孝；私习历法，有背律例

私习天文之禁，恐创为邪说，混乱听闻；西教

擦圣油、洒圣水，聚男女于一室，易败风俗、

乱纲纪；宣教士以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其财路

不明。

3. 教案还好有徐光启，李之藻、杨延云等官员勇

敢辩护，最后事件才得以解决。

三、

镜中繁花－南明朝廷中的教徒

1. 1644 年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上吊煤山，明朝

覆亡。

2. 1646 年肇庆建立的永历小朝廷，是南明最后一

个政权。

3. 永历帝的嫡母王太后、生母马太后、皇后、皇

太子都受洗入教，宫中领洗者有50 人，永历帝

本人也曾参与弥撒，朝中重臣瞿式耜（瞿太素

之侄）、太监庞天寿都是天主教徒。

4. 太后曾遣使到澳门献祭，并派宣教士卜弥格给

教皇和耶稣会总会长送信，请求多派耶稣会神

父来中国传教。

5. 永历帝小朝廷最后被吴三桂所灭，永历也被赶

到缅甸，在那里被害。

四、

清代天主教

1. 通玄教师汤若望

a. 1644 年清军入关占领北京，为皇室宠儿，因知

他们上通天文晓制大炮，可以使用他们的技

术。

b. 1645 年清王朝启用新历－《时宪历》，汤若望出

任钦天监监正。

c. 顺治年间（1644－1661 年）天主教在华宣教取

得巨大成果，信徒人数从清初15 万增长至将近

26 万，平均每年增加7500 人，是鸦片战争前天

主教在华发展最快的时期。

2. 历法之争

1662 年顺治去世，年仅8 岁的玄烨即位，鳌拜

专权。杨光先攻击宣教士图谋颠覆清朝，儒家、

佛家等仇视天主教的也群起附和。1664 年北京

及各省宣教士纷纷被捕，1668 年历法大比拼宣

良友圣经学院《中国教会史》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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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士获胜，杨光先被革职，次年康熙亲征，汤

若望获得平反，南怀仁出任钦天监正。

3. 礼仪之争与禁教

礼仪之争是历时近百年逐步升级的争论，从17

世纪 30 年代到18 世纪 10 年代，时历近 100 年。

一开始是耶稣会内部的张力，后发展到耶稣会

和其他修会的争执，再发展到教廷和清朝之间

的矛盾对立，冲突层层递升。

a. 福建大爆发：主持福建教务的耶稣会士艾儒略，

全面继承了利玛窦的传教路线，被当地教内外

绅民誉为“西来孔子”。艾氏对中国文化采取

了十分开明的态度，包括允许教徒们进祠堂、

入孔庙。1633 年，到福建的方济各会士李安堂

（利安当），对耶稣会神父们做法大感震惊，便

联合多明我会反对耶稣会的做法。其中主要争

论问题有：“中国人在祭奠先人时，为什幺要

把三杯酒中的第一杯酒洒在地上？”“为什幺

会相信人死后，灵魂会在天上、地下和牌位之

间来来去去？”“为什幺中国人要跪拜牌位？”

耶稣会看这些是文化问题，但其他修会修士就

认为这涉及偶像崇拜。1643 年“多明我会”会

士黎玉范向教廷传信部的质疑提出以下问题

“是否允许中国信徒向社会祭神典礼捐献财

物？”“中国信徒是否可以参加政府举行之祭

典？”“中国信徒是否可以参加祭孔典礼及丧

葬祭拜之仪？”“中国信徒是否可以参加祭拜

祖先牌位之典礼及举行其他祀祖仪式？”

b. 参战四方与关键问题：总结争议，关键问题主

要有二：

i. 按天主教教义来看，在中国士大夫和民间流行

的“祭孔祀天”礼仪是否属于异教？

ii. 教会能否对已经皈依天主教，并参加教堂生活

的中国教徒的祭祖习惯加以容忍？

c. 教廷态度的演变：1645 年教廷通谕禁止信徒参

加祭祖祀孔，可到了1656 年，新任教皇又准予

按耶稣会旧法去做。1659 年罗马传信部的指示：

“不要试图去说服中国人改变他们的礼仪、他

们的风俗、他们的思维方式，因为这些并不公

开地反对宗教和良善的道德。还有比把法国、

西班牙、意大利或者任何其他欧洲国家，出口

到中国去更傻的事情吗？不是要出口这些欧洲

国家，而是要出口这信仰。这信仰并不和任何

种族的礼仪习俗相矛盾冲突。”

d. 康熙的介入：1700 年 11 月30 日，康熙帝正式

介入了礼仪之争，当日在京耶稣会士徐日升、

张诚等上书，得到皇帝支持。1705 年底，教皇

特使铎罗抵达北京，双方都未能说服对方，1715

年教皇再次发布严厉的禁令《自登基之日》，不

容天主教祭祖祀孔。

e. 百年禁教：康熙读《自登基之日》后硃批：“览

此告示，只可说得西洋人等小人，如何言得中

国之大理。况西洋人等，无一通汉书者。说言

议论，令人可笑者多。今见来臣告示，竟是和

尚道士、异端小教相同。似此乱言者，莫过如

此。此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传教，禁止可也，

免得多事。”

f. 翻案：1932 年日本上智大学事件－发现1258

年教廷允许教徒参加非基督教仪式的通谕，最

终教廷通告允许日本教徒可以在神社中低头行

礼。1939 年，庇护十二世颁布《众所周知》：“允

许教徒参加祭孔仪式；可以在教会学校中放置

孔子之肖像或牌位，并容许鞠躬致敬；如果教

徒必须出席带有迷信色彩的公共仪式时，必须

抱持消极的态度；在死者或其遗像、牌位之前

鞠躬，是被允许且是适当的。”